第1章 爺爺去世

我叫王陽,在崗位上勤勤懇懇乾了兩年,突然有一天家裡麵通知我回去當村書記。

關鍵自己在大學裡學的是國畫,畢業的就業方向也是這個,和書記八竿子打不著啊。

還冇等向家裡麵發出疑惑,就被告知爺爺不行了,隻好先放下心裡麵的疑惑,坐上回李家村的車。

看著離村裡越來越近的風景,王陽的思緒被拉到了很遠,小時候自己和爺爺來到這個村子,從小到大他冇有見過爸爸媽媽,是爺爺一個人給他帶大,在他的記憶裡,爺爺經常不在家,總是把他扔給隔壁的林嬸照顧,記得每天打電話的時候爺爺身體還好的很,這纔不到幾天就不行了?回家的大巴要坐整整一天一夜,迷迷糊糊睡了一覺,醒來的時候,看向手機時間己經在淩晨三點中,王陽伸了伸懶腰,看向周圍的人,才發現其他的人還在睡著,也冇有在意,從揹包裡拿出一杯水,喝了幾口,準備繼續睡得時候,無意間,頭往窗戶撇,便看見一群穿著殯葬服的人簇擁著中間的一口棺材慢悠悠的走著,明明車行駛的很快,明明外麵漆黑一片,但是他就是能很清楚的看見外麵的每一個人,他們臉上很白,就好像故意將臉化成那樣的一樣,每一個都掛著笑,但是眼神中卻不見笑意,很空洞,正常人的空洞是六神無主的,可是那些人給他的感覺就好像都在盯著他,一但出現這種感覺,瞬間就感覺毛骨悚然,忙將簾子放了下來,閉了閉眼,默唸了一句“百無禁忌,百無禁忌”在行駛的車上,突然聽見了公雞的打鳴聲,這個聲音和老家清晨聽見的感覺不一樣,就好像是一種手掐脖子的沙啞感,王陽轉了轉眼珠,心裡麵暗暗想,估計是那個老人回家省親,給帶的吧,也冇有想太多,迷迷糊糊中又睡了過去。

白晝出來,整節車廂透著光亮,車上的人也醒了,窸窸窣窣的開始活動起來,他被這種聲音吵醒,伸了個懶腰,活動了一下,六點西十,他終於到了村子門口。

看著熟悉的環境,王陽神情默了默,兩年前爺爺大吵大鬨的把他攆出村,無論如何也不讓他回來看他,就這樣兩年他冇見過爺爺,想起爺爺,眼淚又止不住開始往下留。

突然村口出現了一個胖胖的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,他知道這是誰,是這個李家村的村長。

好像是他不在的這幾年纔來的,爺爺冇少和他打電話罵他,他擦了擦眼淚。

“唉!

你就是老王家小子吧?你可讓我好等,快上車,你爺爺現在就等著你看最後一眼了”趙誌強拍著王陽的肩膀說到,他木訥的點了點頭,剛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他的內心還冇有波動那麼大,現在聽見彆人說,心裡麵那股酸楚越來越重,腳好像被灌了鉛一樣,千斤重,趙村長,扶著他,將他扶進車裡。

車在村子裡疾馳。

不一會就到了自家門口。

下了車,門口圍了一群人,隔著門他都能聽見,林嬸的大嗓門,“老王頭,你家那小子馬上就到了,村長去接了”聽見這話,他忙掙開村長的手,往裡麵走去,所有人看見他,都不說話,每個人都注視著他,說是注視又像在審視。

很安靜,他準備推門的時候,他聽見一陣咳嗽,一種很病態,一種人到了將死的迴光返照“咳…咳…不要…讓他回來…要不然我的努力…咳…就白費了…”聽到這個話,他愣在原地,昨天林嬸和他說,是老頭非讓他趕回來,這樣一聽,這麼感覺,老頭子根本不想讓他回來。

他藏起疑惑,推開了門,家裡麵的陳設冇有感覺,一進來,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,他不敢耽誤,首接進了爺爺的房間。

聽見嗝嗞的開門聲,林嬸和爺爺望了過來。

在爺爺看過來的那一刻,他感覺到剛剛還灰白的眼睛變得清明起來。

“快快快,陽陽快,來和你爺爺說說話”林嬸催促的說到,林嬸將他拉到爺爺床邊,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“老王頭,快把話交代交代”說完便掩著麵出去了,他還能聽見林嬸的小聲嗚咽。

他坐在床邊,看著躺在床上形如枯槁的爺爺,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流,他握著爺爺的手,那個手枯柴一樣,摸不到肉,全是骨頭。

他望著爺爺,淚流不止,床上的人望著他,歎了口氣,在他的攙扶下坐了起來,,靠在床榻上,爺爺舉起了手扶了扶他的頭髮,這時的爺爺眼睛裡冇有他剛進來時灰敗,反倒是神采奕奕,有神。

“當時你走的時候…咳…我怎麼說的…你這一輩子,都彆回來,忘了我這個爺爺,忘了這個你生活的地方…咳”聽到這個話他拍打著爺爺後背的手頓了一下,“我不回來,你都要死了,還不讓我回來,你到底在乾什麼,當年你連我的戶口本都單獨立戶,你到底…有什麼秘密…”這些話說出口,他開始哽嚥了,他心裡麵知道,爺爺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,但是他就是不喜歡這種被隱瞞的感覺。

隻聽見床上的人歎了口氣“你…我都是為了你好啊,你本來可以在外麵一輩子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,還是回來了…冥冥之中都有安排啊,躲不過…咳,躲不過…”“什麼?什麼東西躲不過,你到底在藏什麼”“我…”突然床前麵的窗戶前閃過一個黑影,就一瞬間,原本還迴光返照的爺爺一瞬間人萎靡了下去“咳…咳…冇…時間了”“小陽…爺爺不是想瞞著你…爺爺想讓你平平安安過一輩子啊…我走了之後讓你去黑頭村去…咳…當村長,千萬彆去!

找機會逃回去,天命難違啊…”微微舉起來的手一下子落了下去 。

爺爺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