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胡雲梅成了這副慘樣,陳誌遠心頭閃過一種莫名的爽感。

正所謂善有善報,惡有惡報啊!

可他馬上收心,豆大的雨點狂砸了下來,再不走就來不及了,不能耽誤了向楊書記報到的大事!

這惡毒的婦人,也就管不著她了,隨便她事後怎麼說好了。

然而,他跳進駕駛室裡,車子剛剛發動,暴雨傾盆而下,擋風玻璃前麵的路都看不清了。

雨打在車頂“剝剝啪啪”的聲音,跟打鼓似的,陳誌遠暗自焦急。

離下午六點還有兩個半小時,但願這雨快點停啊!

一看手機天氣預報,這雨得持續到晚上七點!

慘了!

升官報到第一天,竟然遇上這種天氣去不了,給領導的印象能好?

楊書記是個出了名的變態女人,人稱滅絕師太……無奈之下,陳誌遠隻好給區委辦公室主任黃東去個電話,想說明一下情況,請求給與理解。

然而,區委辦公室的座機一直提示忙音。

陳誌遠內心憂急如焚,又無可奈何。

報到去不成了,解釋也不可能,總不能一直坐車裡吧?

哦,那個賤婦還在月季花叢裡淋大雨吧?

陳誌遠跳下車來,頓時全身被大雨澆了個透。

雨點子太大,砸的腦袋都疼。

眼前五米之內,視線都是模糊的。

他奔到月季花壇那邊,發現胡雲梅已經被大雨澆醒了。

她發了瘋似的往外麵爬著,痛苦的尖叫著,那時候已經成功地爬了出來,跌跌撞撞的跑回家裡去。

渾身哪都疼,哪都在冒血似的,讓她再度驚狂崩潰,又暈倒在客廳的木地板上。

陳誌遠衝回屋裡,看著再度暈厥的胡雲梅,還有她摔碎的手機,不禁搖頭歎了口氣。

她披頭散髮,一身濕透了。

雨水混著不少的鮮血,正在地板上彙聚著。

髮絲裡,破裙子領口和下襬,還附夾著月季花瓣和綠葉,看起來又慘又滑稽。

這惡婦人恨我升官,搞得這般狼狽這般慘,也是自作孽!

但人是無情,可我非不義啊!

離世的老丈人有知遇之恩,這個時候再去計較胡雲梅以前的惡言相向和白眼,格局都顯小了。

陳誌遠隻好抱起她來到樓上。

他把胡雲梅放在她臥室的真皮大沙發上,取來家庭急求小藥箱,準備幫她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勢。

這一番清理,也是花費了不少時間,而且也極為費神,讓人很生煎熬。

傷勢並不嚴重,都是刺條擦掛的傷,刺呢,拔了也就行了。

處理完一切之後,胡雲梅身上也不再流血了,陳誌遠便將她抱到床上去,拉過毯子來蓋上。

至於她的衣物,就不用幫她穿上了,免得動作折騰之下她醒過來,指不定又要氣爆炸成什麼樣子呢!

陳誌遠回房間去,一身還在濕著,剛纔還出了一身汗,也是極為不舒服。

陳誌遠下意識的看了眼窗外,驚喜上臉。

雨似乎小了些。

他一看時間,下午五點剛過。

於是趕緊衝下樓去,衝進車裡,出發!

暴雨小了不少,雖然能見度依舊不是很高,但總算是天不為難我也!

他目力驚人,在茫茫雨水之中,倒也看得清路,一路瘋狂飆車。

城市的大街上就隻有他那輛帕薩特在飛馳,如黑色的閃電,一路激起無數水花,騰騰如浪。

等他飆進區委大院的時候,大雨還在嘩嘩的下著。

他跳下車來,提上公文包,站到樓簷下,放眼一掃,多麼熟悉的地方,多少往事又上心頭。

可他也冇料到,雨幕之中,區委女書記楊連華站在窗戶邊上,目睹了他的一切。

大雨中進門,視線不好的情況下,依舊熟練的停車技能,一把倒庫成功,停的標標準準的。

楊連華一慣冷如冰霜的滅絕師太臉龐,卻保養得相當年輕俏麗,居然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,彷彿一笑生百媚,令男人神魂顛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