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
胡雲梅一陣陣尖聲哭叫怒罵,捶打著涼蓆,撕扯著一切。

涼蓆的方竹塊都扯掉了,絲綢涼毯也扯了。

她如同失心瘋,歇斯底裡地發泄著痛苦和恥辱。

雖然彆墅裝修隔音很好,但陳誌遠聽力出眾,在隔壁的書房裡還是聽得清清楚楚。

他冷淡的笑了,腫臉上透著絲絲猙獰扭曲的味道。

你發泄你的吧,等你冷靜下來之後,這個家庭對我來說,可能從此就太平了。

工作,繼續工作!

老子要做官,做得越大越好!

胡雲梅一通發泄之後,又是一陣嚎啕大哭,又漸哭漸止。

終於,胡雲梅停止了哭泣,迴歸現實。

她冷靜了下來,紅腫的雙眼滿是怨毒的光芒。

一時間,她殺了陳誌遠的心思都有了。

等她收拾好了,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。

肚子餓的不行了,她隻得去熱杯牛奶,就著原麥麪包充一下饑。

剛剛吃完,林之雪還打電話過來了。

一看是大女兒的電話,胡雲梅痛苦又憤怒,都想拒接了。

真後悔,生了這麼個愚蠢的女兒啊,坑不了陳誌遠,會坑媽了!

可這事就是吃了個啞巴虧,對誰都不能說了。

但不接電話又不妥啊,胡雲梅隻好接聽了。

“媽!

不好了啊!

昨天晚上吃軟飯的屁事都冇有,反而文化把車都撞了……”林之雪在電話裡毫無國企老總的形像,一通啪啪啪的講著

最後說:“陳誌遠這王八蛋身體是真能扛啊,居然跟冇事人一樣,氣死我了。

他昨天晚上回來冇什麼異常吧?”

死丫頭啊,你不知道有異常的是你媽?

你和關文化把老孃害慘了啊!

胡雲梅眼淚無聲流下來了,卻隻能故作鎮定。

“嗬嗬,他能有什麼異常?

這會兒在書房辦他的公呢!

關文化冇什麼事吧?”

最後的關心,都有些冷淡了。

“哦,文化倒冇什麼大事,鼻梁被氣囊彈斷了,臉腫了,問題不大。

這是單方事故,雨太大了,撞路燈杆了,保險公司認了。

隻是這會兒還冇法去拖車。”

“哦……冇大事還好……”胡雲梅聽得莫名心裡有些舒適。

這種事情,她也很怨恨關文化的。

聽說大女婿這情況,心裡確實有點幸災樂禍。

“咦?

媽,你怎麼嗓子啞了?”

胡雲梅臉上莫名的一紅,知道是自己把聲音吼啞了。

可能吧,昨天晚上就啞了。

她一抹淚,找藉口道:“冇事,昨晚酒喝的有點多,空調太涼了,有點小感冒。”

“哦,是這樣啊!

那媽,你記得吃藥啊!

唉,想想我們三個人把姓陳的灌成那樣了,他還冇事,真是失敗啊!

不過,媽,請你放心,我和文化會繼續努力想辦法,一定要……好了之雪,回頭再說吧!

我感冒了,想休息一下……好吧媽,你休息吧!

這雨太大了,我也冇法過去看你……”胡雲梅懶得聽了,直接掛掉電話。

大女兒是真關心她,可她心裡受不了啊!

真相隻能她和陳誌遠知道,哪能再有第三方知曉?

她胡雲梅是個極要臉極要麵子的女人呐!

想來想去,她心裡的確不是滋味兒,讓陳誌遠白占便宜,還被吃住了。

這以後,這個家裡還不得他說了算了?

這怎麼可能,怎麼可以?!

狗東西,老孃不能弄死你,但總得先出口惡氣吧?

冇一會兒,胡雲梅推開了書房門。

陳誌遠在電腦麵前坐著,挺拔的腰背,正在稽覈著相關的發言稿。

耳麥戴著,還在跟胡海風交流著,也是指導這個小跟班怎麼寫楊連華的發言稿了。

每一個領導都有自己的發言特點,作秘書的,準備稿件的時候必須契合這一點。

這不是說來就做來的,需要的是經驗、閱曆和天份的。

當然,他也聽到胡雲梅進來了,並冇有回頭看一眼。

胡雲梅壓抑著內心無窮無儘的怒火,就等他忙完了再說。

大是大非,這女人還是拎得清的。

當著陳誌遠下屬的麵,跟他吵鬨這種事情,那不就是家醜外揚嗎?

等陳誌遠指導完了一篇稿件,掛了電話後,胡雲梅才站在他背後,冷冰冰的罵道:“你個王八蛋,真是禽獸不如的狗東西!

你當老孃傻嗎,不懂你資訊裡的意思……”陳誌遠頭也不回,繼續在電腦上翻看彆的檔案,讓她在那裡罵著,發泄著。

這種情況,他有絕對的控製權,根本不需要回頭麵對了。

這就是氣質,是派兒!

胡雲梅得不到迴應似的,越罵越火。

她轉身操起鑲嵌牆櫃裡一隻陶瓷小花瓶,拔了裡麵的兩根富貴竹,照著陳誌遠後腦的腫包拍了下去。

“老孃叫你敢不理人!”

一聲悶響,花瓶倒是冇碎,陳誌遠腦後劇疼,當場從沙發椅子上暈癱在地。

始料未及的襲擊,領導的氣質害了事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