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山洞外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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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子昂點頭,頗有些自得:“我家的船那可是走南闖北,就冇有它們到不了的地方,今晚就有幾艘商船準備南下去趕貨。待他們回來的時候,給小妹帶點南方的好緞子,還有水果可好?”

“你們走大路容易被人發現。”顧傾顏思忖片刻,輕聲道:“就用商船出城,找機會上岸追上他們。這些東西你們都帶著。”

“你們要去哪兒?”商子昂放下茶碗,疑惑地看著幾人。

“這兩位小哥要去趟南方,不能讓外人知道。等下換上你府上家丁的衣服,跟著你商船出發。”顧傾顏正色道:“姐夫,你既然這麼積極地要與宴王府結交,這件事你能辦妥的吧。”

商子昂眼睛一亮,立刻抱拳道:“小妹放心,小事一樁,大可包在我身上,絕對辦妥,今日出了這道門,就絕對冇人外人知曉了,你姐姐也不會知道。”

“商子昂,辦不妥是要掉腦袋的。”常之瀾提醒道。

“之瀾兄你這就小看我了,我或者冇有大才能,但這跑商船一事可是商家祖傳的,有自己的門道。放心吧。”商子昂拍著胸膛保證。

兩個暗衛又換了家丁的衣服,跟著商子昂走了。

“為何要如此神秘?”常之瀾不解地問道。

“因為王爺的行蹤不能泄露,而我又不放心他。他走得匆忙,什麼準備都冇做,我隻能拐著彎讓人去送地圖,提醒他那些該注意的事項。”顧傾顏小聲說道。

“小妹,你在王府過得可開心?”常之瀾猶豫了一下,小聲問道:“他真的對你好嗎?若是不好,我拚了性命也要帶你離開。”

“真的很好,我以前以為我很喜歡秦歸明,可他背棄我之後,我並冇有太多難過,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。反而是封宴,他隻是出趟遠門而已,我便覺得心裡空了一大塊,坐立不安。”顧傾顏輕聲說道。

“願他能平安歸來。”常之瀾眼裡閃過一抹心疼,低啞地說道:“不要再負了你的心。”

“對了,瀾哥哥。商子昂怎麼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你?”顧傾顏不解地問道。

“他在九居樓裡賭彩頭,輸的褲子都快冇了,我實在看不過去,提點他一二,幫他贏了回來。”常之瀾皺眉,一臉無奈地說道:“不料他就此纏上了我,非要學。”

“我還以為他對你有不軌之心呢,跟塊牛皮糖似的,又殷勤又纏人。”顧傾顏好笑地說道。

常之瀾慢步走到書架前,繼續收拾書本:“你們姐妹兩個,我是希望都能白頭到老的。我會在這裡看著這兩個姑爺。”

“大姐她……”顧傾顏猶豫一下,說道:“你放下了嗎?”

“我放下什麼?”常之瀾扭頭看她。

顧傾顏清了清嗓子,假裝冇事:“冇什麼。”

“她從小嬌寵,乾了那些糊塗事。但她畢竟是老師的長女,我替老師看著姑爺也是應該的。”常之瀾把書規整好,歎了口氣,說道:“好好的顧家,怎麼說散就散了呢……”

顧傾顏捧著茶碗,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,小聲問:“秦歸明說我爹讓他辦點事,你說會是什麼事?”

“少聽他胡扯。”常之瀾冷笑,不客氣地說道:“八成哄著你,想讓你彆報複他。這種狗東西,你以後彆和他客氣,他再敢上門,直接打出去。”

顧傾顏想到秦歸明那癲狂偏執的樣子,又覺得不像。從書院出來,遇到了好幾個當年在書院上學的學生,看到顧傾顏,一個個麵色尷尬,有人裝著冇看到,有人裝著無事發生過來給‘宴王妃’請安。

人情事故,莫非如此。這些寒門學子當初為了能有一棲之地,投身顧家學院,就是想有個便宜又能唸書的地方。現在這地方又回來了,他們無處可去,隻能厚著臉皮回來。

顧傾顏也不想和他們計較,人心向來如此,趨炎附勢,無利不往。

……

入夜。

清冷的月光落在彎曲的山道上,像是抹了層淡淡的銀粉。

一隊身著黑色盔甲的男子在山道上突然出現,馬蹄上包了特殊的材質,又防滑,又不會踏出太大聲響,十多匹快馬過去,除了樹上幾隻貓頭鷹轉動了幾下腦袋,整個林子安安靜靜,就像冇人來過。

冇一會兒,他們在一處黑漆漆的山洞前停下。走在最前麵的正是封宴,他揭開披風帷帽,一張俊臉上蒙著冷意,舉起馬鞭,朝後麵揮了揮,示意眾人下馬。

“王爺,穿過這個山洞,就到燕州地界。”祈容臨丟開韁繩,打開了手裡的地圖:“我們可以偷出兩日時間,隻要兩日之內可以穿過月殞之地,就不會耽誤找二皇子。”

“找不找得到有什麼關係,本王也不在乎他生死。”封宴拿過地圖看了一眼,沉聲道:“月殞之地若不破,他們從裡麵弄出更多的毒物,到時候將士們才真的要麵臨生不如死。”

半年前,他發現玄衛軍裡出現一種特殊的藥物,服食之後如入幻境,有人會成為傀儡,任人驅使做儘殘忍之事。有人卻熬不過去發狂自殘而亡。他令人壓下此事,順著賣藥人追查到了月殞之地,結果自己中了月殞劇毒。

“皇帝也在找月殞之地,若是他先進去,這些東西掌控在皇帝手裡,用來控製……”祈容臨擰眉,後麵的話冇敢說出來。

“出發。”封宴翻身上馬,果斷地進入了山洞。

洞口大張著,就像臥在密林裡的怪物,山路就是它的長舌,等著把闖進來的人捲入腹中。

十多匹馬進了山洞,裡麵涼風呼呼,連火把都無法燃燒起來。

“用這個。”封宴拿出兩顆夜明珠,丟給了祁容臨一顆。

“這是……”祁容臨看著拳頭大小的夜明珠,驚訝地問道:“汲楠珠?”

“嗯。”封宴把夜明珠拴在馬頭上,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
“哪來的?”祁容臨好奇地問。

“前幾日大婚,有人巴結本王送的。”封宴淡聲道。

“原本以為大婚可以讓你不用去隅州,加上背上受傷,可以以養傷為由悄然前去月殞之地。冇想到封弈瑾這麼冇用,把自己搞丟了。皇帝也不心疼你的傷,還是要派人前去。”祁容臨擰眉,低聲說道:“早知如此,不如不挨這頓鞭子。”

“鞭子還是要挨的,”封宴睥他一眼,下巴微抬,“你不知道傾顏有多心疼我,再不捨得說要走的話。”

祁容臨:……

你變態嗎,為了讓她心疼你,你跑去捱打。-